十月 21, 2020

芬兰的老年人护理数字化

collage of elderly care provision
芬兰进入老年护理的未来。
Companies

新冠疫情让芬兰的老年人护理工作加速升级到数字化管理,以保障国家赋予老年人的基本福利权益,并提供切实的人性关怀。

对话中的老人与护理人员

Gubbe不断增长的网络拥有150个来自各行各业的年轻人,对老年公民进行家庭探访。

Gubbe

北欧社会福利模式的重点就是在困难时期给予人人一个平等、安全的社会环境,并保障有尊严的老年生活。这个模式几乎赢得全世界的称赞,但老年人的照护福利也面临一些困难的挑战。

芬兰所面对的两难困境是,当老年人的寿命逐渐增长时,也同时给逐渐减少纳税人与社会体系带来负担。芬兰占全球人口最老的国家第二位,排在日本之后,意大利之前。

新冠疫情搅乱了大多数国家的社会秩序,限制所有人的日常生活,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老年人。老年人占了全球各地高风险人群的大多数,也因此有更多的生活限制。

“但是,限制老年人的活动,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芬兰老年人护理服务初创公司Gubbe的合作创始人兼CEO桑德拉·楼娜玛(Sandra Lounamaa)问到。

楼娜玛早已持有如此疑问,并且用创建公司来回答这个问题。2018年,她和梅莉-杜丽·拉克索宁(Meri-Tuuli Laaksonen)创立了Gubbe,旨在该领域有所作为。这家新创公司是一个线上平台,通过雇佣年轻人为老年人提供家庭服务,活跃老年人的生活。

“芬兰的公立老年人护理体系仍然有效,人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可以依赖它,”楼娜玛解释道,“但是公立体系只照顾病人,无法总是为老年人提供有益的、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人老了以后,生活必需变得更重要,而有规律的社交互动也许是促进老人思维保持活跃、内心富有意义感的一个重要元素。

戴口罩准备进门探访的女性

Gubbe在疫情期间调整他们的策略。

Gubbe

“通过一个可信任的朋友,或者Gubbe,可以鼓励老人生活更活跃。我们提供老年人一种人与人之间值得信赖的连接,帮助日常生活、锻炼或打扫卫生。”

每次探访后,Gubbe在APP里更新老年人的活动和状况,让老人的亲戚们可以放心,甚至鼓励他们之间做更多交流。

“老年人和他们的家属,以及为老年人服务的学生反馈好极了。”楼娜玛继续说,“服务人员和老人之间建立了新的友谊,家属也更宽心,知道他们所爱的人有值得信赖的依靠,帮助他们的日常生活。”

具有潜力的市场

投资者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家含有明确目的的初创公司潜力。在新冠疫情期间,Gubbe成功融资30万欧元,投资者们看中他们的远见:在五年之内让芬兰所有75岁以上独立生活的老年人使用Gubbe应用程序。

楼娜玛的团队也在新冠疫情之下表现出极强的适应能力,他们很快调整急剧下降的核心业务内容,为老年人提供超市购货递送服务,缓解了一些业务的直接损失。

透过荧幕进行的实时训练活动

参与者和训练师可实时见面。

Sanoste

当一些社会限制逐渐放宽,疫情所带来的后果也变得明显起来。

“对我们来说,疫情突出了我们的服务需求,”楼娜玛说,“在封城期间,我们看到一些老年客户的身心健康有明显下降,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挑战,比疫情开始前更大。”

Gubbe已经全面恢复正常运作,当然在探访老年客户时,服务人员会严格遵守社交距离,并做好其它卫生消毒措施。

活跃的老年生活

新冠疫情让老年人护理需求的规则变得更加严格,而不断变化中的疫情也验证了楼娜玛的观察:挑战在于如何巧妙而谨慎地在社交限制和老年人活跃生活之间保持平衡。

“我认为关键在于及时,”芬兰公司Sanoste的CEO玛丽安·丹波姆(Marianne Dannbom)声称,“老人院里最虚弱的人正是受限制令影响最大的人,因为对于有多种疾病的人来说,这种不可以活动的状态在很短时间内就会使他们的健康受到很大损害。”

对着荧幕运动中的老奶奶

据Sanoste客户反馈,有训练师督促,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激励工具。

Sanoste

Sanoste提供了一个网上平台,把专长体育锻炼的私人教练和老年人连接起来,不论是独自生活的老年人还是生活在老人院的老年群体,只需要一台手提电脑或平板电脑即可。

这些锻炼操专门为老年人制定,护理院职工、老年人或其家属可以在Sanoste的网上商店购买。公司从售价中提取一部分费用作为平台维护和协调的开支。

当约定的网课开始,教练会通过应用程序呼叫老人。实时课程有各种各样的选择,但都相当简单,老人一个人就可以自己做,同时也让老人有机会每天都动一动,并有一些社交互动。

“YouTube上的运动视频多得是,但是我们意识到,老年人渴望的是双向互动,因为根据我们的客户反馈,这样可以’避免偷懒或逃避锻炼’。”丹波姆说。

根据丹波姆,老人家属们,甚至行业人员们反复担心的是老年人的数码产品操作技能。

“有一种错误论点是:我爸不会用平板,他已经70多了!这个其实需要纠正一下,”丹波姆说,“首先,我们的服务设计界面力求提供给用户最友好的体验;其次,只要你给老人机会,他们其实很快就能学会使用数码产品。”

多样化的数码服务和护理

Fiksari伸出援助之手

即使你出生于二十一世纪之初,或者生来就是个接触数码产品的“数码原住民”,面对如今五花八门的数码家用电器,也会觉得头晕眼花。对于老年人来说,就更复杂了,尤其是那些用户界面,根本就不考虑需要花长时间学习的数码新手。

幸好有些电器和软件是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的,让他们有机会了解数码语言,升级为科技用户。但不管怎么说,要充分用对电器、尽可能多地享受宽带服务以及各种促销优惠,还是件令人晕头转向的事儿,尤其是对不那么精通数码产品的人来说。

芬兰公司Fiksari正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一般情况下是面对面服务,而在疫情期间,则是远程服务。

Fiksari为老年人提供科技方面的服务协助,包括和亲戚沟通,打理常规网络银行或网络医疗服务;同时也帮老年人仔细审查服务商推销给他们的各种产品套餐。Fiksari根据终端用户的日常需求,为他们定制符合他们预算的服务打包价。

这家初创公司的目的是解决老年人生活中所有的科技障碍。

对于受疫情影响而行动受限的家庭来说,通过网络进行锻炼可以是解决方法之一,但与此同时,社会健保的支出很可能以百分之几十的比例大幅上升。新冠疫情已经造成全球在这方面开支的严重超支

正如芬兰公司Gubbe和Sanoste所佐证,解决方案已经有了,但需要的资金仍可能让生活受限的老年人缺乏实现这些方案的机会。假以时日,相信数码解决方案可以提供价格合适,有意义的社交互动服务,并被广泛采用,尤其是那些像芬兰一样的,在健康医疗方面面临地理位置挑战的国家。

“老年人护理长期以来就处于亟需状态,并显然缺乏资源,这给行业内的专业人员们带来巨大的压力,”专供远程护理的芬兰软件公司VideoVisit CEO 约翰纳·欧亚拉(Juhana Ojala)说。“此外,有些管理层和员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对数码解决方案持怀疑态度。”

在护理计划中实施“视频探访”,护士们可以对居家老人进行监测,提醒他们吃药,做一些日常活动。这样可以以较低的成本和老人们保持互动。对技术的怀疑态度通常是因为人们觉得这样会取代护理服务中最关键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对此VideoVisit公司有全面的考量。

“数码并不取代传统护理,而是锦上添花,” 欧亚拉接着说,“当科技和护理模式相融合,状况就会有所改变。”

在芬兰,VideoVisit为所有芬兰的公立机构提供虚拟家庭护理服务,并正在向全世界推广。目前已在日本、澳大利亚、伊比利亚半岛和波罗的海国家启用。公司75%的营收都来自老人护理行业。

加速进入国际市场

当芬兰刚开始爆发新冠疫情的时候,启用数码服务的远见即被证实了它的价值,因为芬兰公司VideoVisit 的“视频探访”系统在危机迫使社会关闭之前,就已经在芬兰各地启用了好几年。

“当新冠病毒袭击芬兰之时,我们的虚拟护理服务需求在一年里突增6.5倍,在一个月内芬兰的服务使用就翻了一倍,每个月多达9万多次远程服务。” 欧亚拉说。

VideoVisit在芬兰的销售额也翻了一倍,并开始加速他们的国际化销售。

在英国,当新冠病毒最猖狂之时,VideoVisit行之有年的虚拟护理服务被选为Techforce19的一环,这是英国NHS(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一项倡议,为健保体系寻找可以快速实施的问题解决方案。

“我们早就在考量英国市场,”欧亚拉说,“疫情给了我们快速进入市场的机会。现在我们已和有关部门准确对接,正讨论如何为英国的老年人提供虚拟护理。”

一对开心的老年人

“护理搭档”在英国的150多家家庭护理服务提供商促进了VideoVisit的市场推广。v

NurseBuddy

为市场拓展起了关键作用的是VideoVisit在英国当地的合作伙伴,芬兰公司“护理搭档”(Nursebuddy)。他们在英国的客户中有150多家家庭护理服务提供商。

VideoVisit这家家庭公司也设法和多家重要的全球科技提供商商讨国际合作,并在今年夏末初秋达成最终协议。

“我们的宗旨源自社会思考,” 欧亚拉说,“我们想让我们的终端用户有机会住在自己家里,并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同时,我们也给决策者提供工具,让他们在客户量不断增长,资源却紧缺的情况下,可以实现他们的承诺:提供人们一个有尊严的长寿生活。”

与老年人视频实时的护理师

VideoVisit希望弥补健康医疗服务中的空缺。

VideoVisit

原文作者:Samuli Oj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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